农事.鸽事

  一场没有拿着当回事的秋雨,延缓了秋收的进程。其实只是对小麦的播种有影响,播期推迟了三四天的样子吧。玉米的收获,较之往年是提前了不是一点半点。没有预料到,种植玉米微乎其微的利润里,又付给了玉米联合收割机每亩五十元。我错误的以为,今年气温一直在30度的汞注和秋天较劲,乡邻们会不紧不忙的人工掰玉米。刚过了二十,我掐算着玉米的生长期才93天,最起码也要到100天,就是八月初一才能收。可是从第一台收割机试车的成功,就再也没有停下来。三四天的光景吧,一千多亩的青纱帐荡然无存,视野一下子开阔了,站在胡同口,又能看到跨马营的那几棵挺拔的毛白杨了。

  空气里飘荡着玉米秸被机器蹂躏后,绿色的生命蜕变升华为绿色灵魂,高潮一刻轻柔的呻吟。草木是一个季节的标志,生命则是新陈代谢的轮回。这是没有痛苦的结束,从一粒种子的萌发开始,相知相伴的是最美好的希望。希望的老婆是幸福,希望的情人叫快感。我们大多都是忽略了幸福的存在,毅然决然的去拥抱快感。短暂的温存和拥有之后,是莫名的空虚。怅然若失的回头寻找希望的踪迹,却看见希望已经在水尽处,云起时朦胧成了一幅水墨丹青。所谓的幸福呢,也在你匆忙的脚步声里,丢失在了田野上。成了一朵不起眼的小花,一滴晶莹的晨露,一声婉转的鸟鸣。

  为了安全起见,从昨天开始我就把鸽子关起来了。我住在村子的边缘,鸽子飞起来视野里就是充满诱惑的田野。荠荠菜,马生菜馋人,田埂上路边上未被动过的生土,被日月精华浸染的有滋有味。这个时节小麦播种机来回的在各家各户的田间地头招摇,散落的红色包衣的麦种特别醒目。别说敏锐的神秘的鸽子眼睛了,飞翔在高空的,那些迁徙的小鸟也是盘旋不去。看见的是食物,殊不知这食物有毒啊。就好比我们看见钱,千方百计的求得,全然不顾这钱衍生的丑陋。我的鸽子每年都有被毒死的,落下来口里满是粘液,瞳孔放大绝望的看着我,哪点光亮渐渐的黯淡,我手忙脚乱的开刀洗胃,也是为时已晚。我被钱玩耍的更是颜面扫地,廉耻尽失。口里念念不忘的箴言警句,也成了我堕落的挽歌。但是没有人拯救我,自我拯救呢我的修为还差的太远,只能在坠落还未摔碎的刹那,回想属于我的片刻的美好,来祭奠我向往的初心。

  最多的时候,我的鸽子窝上面住了五只做客的鸽子。白吃白喝不说,还在熟悉了环境后,开始图谋不轨。我从九月十号开始,因为时间允许我有喘息的时刻,死心不改的我就开始跟着训放了。起站33只,是头天晚上抓的鸽子,第二天早起早早的就去送鸽子了。享受的就是这送出去飞回来的过程,体味的就是竟然失去而又得到的情感变化。在盼望中大脑皮下脂肪,都转变成了跃动的细胞,整个身体轻快的像一片羽毛。在从盼望到失望急转直下的时刻,万念俱灰,悔之晚矣的某时某刻。浑身的浮躁傲气俗气都如鳞甲般脱落,整个人那么的静怡。目光包含哲人的睿智,片刻间参透了世上万物人间冷暖。

  每一次的归巢,总是叫你既不能骄傲,又不至于丧气。有惊喜也有教训,所谓的吐食,在我偶得一梦后,也没有上演往年大吐槽的一幕,有两只羞答答的吐了一两次,看着别人没事,也就好了。没怎么影响下一站的出发。就是有一只雨点,飞了一趟八十公里以后,说什么也不进窝里睡觉了。房檐下凑合一晚,或者某个犄角旮旯睡一宿。正赶上来的鸽子里有一只稍有姿色的,他趁着别的哥哥弟弟都不在家,疯狂的围着那只天落转,往窝里喊。我下班回来骂了他几次,哄了几次也撵不走,他也不听。就开始卿卿我我了,没想到转过天来就有点萎靡,我错误的以为是为爱付出的太多。没想到在训放金堤的那天,竟然死在了金灿灿的玉米堆上。哪只来的雌鸽也不见了踪影。是殉情还是突发心梗呢,傻孩子怎么给你写结论啊。

  这是整个秋天死的唯一一只鸽子,再就是撞了一只,住了三四天拖着一条断腿回来的,腹部撞得没毛了,露着淤血发紫的肚皮。还有一只被老鼠夹子,夹坏腿的,也是好几天才回来的,一瘸一拐的,应该是没有人看的上,没有捕获的价值,也就回来了。回来了就比不回来好,养鸽子不就是盼着鸽子回来吗,至于快慢那就另当别论了,也不是我这个档次可以揣摩的……

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
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
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
百转千折它将我围绕
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
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
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
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
标签:农事 鸽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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